你沒有了我也可以。之前好像還有原來。原來你沒有我也可以。發生在他決定要離開我一個晚上之後,在我決定留在家中獨處之後,只是為了一埸球賽。我說,我自己在家看也可以。我自己。
原來你沒有我也可以。
這些日子,身體和靈魂排外得愈發嚴重,好像那些不能融入其他的紅血細胞,不同質感不同軏度的液體,預示著必然發生的油與水之間的排擠,化學氣體之間的排擠。我多次偶發性的不讓他碰到我的身體,有時是臀部有時是頸項有時是乳房。有時候,他聽著我帶著反抗的語言,以為是玩或是笑話,依著原本的欲望壓下來,掛著打算逗我笑的臉目,而我的眼淚卻不動聲息的擠了出來。或者是因為他的體重,又或者是我的容量不大,不夠儲存眼淚,稍稍一壓就跑出來了。我不知道。只是我多次偶發性的告訴他,我今早/晚不喜歡這樣,身體是我的。
我坦然告訴他身體是我的。即使是那些突出來的部分,眼看著多餘出來的部分,我也不惜一切在某一個未知的偶然的時候以話語和眼淚把主權奪回來。身體是我的。
他有時說,你的乳房很好看,我很喜歡。是讚美,是情人之間美麗的讚美,是我的乳房即便是甚麼形狀無論如何他都喜愛的讚美。可是排外的機制發出響號,我想隨便找些東西,一把刀、一塊碎大的玻璃割下來。割下你認為的我在你眼中的美好。乳房是我的,不是任由別人喜歡,也不為誰的喜歡而固定形狀。我很怕,讚美的說話臨到我,我就要固定下來了,我不能變成其他的,擁有你眼中不美觀的可能性。只是我多次偶發性的告訴他,我今早/晚不喜歡這樣,身體是我的。
就好像,我還是我,我仍有奪回自己來任意塑造的權利。
有時猜測,當我以為自己到了不能沒有他的地步,當我跟他之間的距離短得到了負值,當我們慢慢重疊,潛藏的那暴烈的我的意識會有多大的反抗,會否隨便拿一把刀一塊碎大玻離把自己的乳房割下來,讓之間多了一點距離,讓我們擁抱的時候我的肉身不會完全栽到他的身體裡並產生誤以為是吻合的結果。
假如兩個人是最小的共產主義單位,我希望愛情是一直追求的無政府狀態而我的身體一直在自給自足。原來你沒有我也可以,但我因為這樣而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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