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4日 星期二

《團拜》
團拜的時候,被歷史遺留下來的嚇唬、威逼、呼喚監視,神推鬼擁之下,把自己放到岌岌可危的地帶,身邊不同的人略過,有的停下來,觀賞我。因此,開始發毛,整個人處於敏感狀態,並把得到的那些令人惴惴不安的碰觸記下來,寫下。

「魚缸」
他花了十多萬造了一個自動化的魚缸。
起初,看著玻璃造的透明魚缸,不像籠牢,魚在裡面寂靜迥游,閒時穿過石洞,有時停留在珊瑚旁。缸裡面的所有都是有生命跡象的,但裡面不是海洋。
他打開魚缸底下的櫃子向我炫耀裡面堅實的機器自動運作,一個大水箱裡咭嚕咭嚕的把水過瀘。
「其實都是幻象。」我說。
「幻象?他們都是真實的。」
不是。這不是海洋。只是你依著對海洋的想象製造來完成自己。可是,我們沒有完成海洋。我並沒有告訴他。

「改良年糕」
我不想買一些客套食物,但客套的習俗要我送禮,我做了紅豆年糕。紅豆硬了一點,或者因為要翻熱,裡面的水份都焗散了。他前來,要我問自己的心,外出的時候買到這樣的年糕,會怎樣。我也竟然敲問自己的心。可是,我覺得也不怎樣。我喜歡。而我,真的問了,心。
他一再否定,否定的不是年糕的口感,不是香氣,而是,我的心。
「不告訴她,她又怎樣會改良?」
「改良」這個詞,我不喜歡,我問了自己的心。其實,我只是隨心的做了一底年糕,又隨心的,送來。我根本沒有必要,改良,來討好你。
連你都要我「改良」了對吧。而我覺得這也不怎麼壞。

「累」
他問我累不累了。我覺得,我在人群裡,不熟悉的人群裡,令人不安、不知所措的人群裡,消耗了太多。

團拜,沒有歷史的桎梏,或者我在來年會安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