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26日 星期四

【不知去向的小說】

寫了五千多字之後,好像一切都只差完結的部分,又好像明天就是截稿的時候。因此,一直糾結在寫壞小說與錯過文學獎徵稿的兩難裡面。然而,很多工作在旁等著,有些還在繼續,小說裡面的帕特里夏處於說下一句話之前的沉默中,我無法採取最有把握的行動。直到傍晚的時候,我修改著未完成的論文,看一看前頭的小說,把我的掛念告訴她。
她回話:就讓我擱著吧,我還未到完結的時候,我還有想到達的地方而未到要到達的時候。
我:你確定了嗎?如果我明天沒有把你投遞出去,你就有可能會一直這樣,不知去向。
她:就由我不知去向吧。這是我暫時的去向。
最後,我向她許諾,要為她找到最合適的地方。可能是紙上,也可能是大海。無論如何,我都會帶她到那個地方,讓帕特里夏在她裡面說完要說的話,喝一碗Kava Kava。

2015年2月6日 星期五

給他的(三)

S,

不是你的提醒我也大概不為意,原來我的生活慢慢已被貓和麵包佔據。除了是一種迎缺之外,或者是接受生命裡面大大小小的孔洞,有些就讓它空缺,有些,就以貓和麵包填補。貓和麵包,不停反覆的提及,都好像是寧靜的象徵。

真的,不時也有想起你呢,當然很快腦海裡又浮現Joseph Gordon的樣子,嘿。知道你在繼續自己喜歡的事,同時,亦是為我自己造成一種鼓勵,一種繼續相信生活與掙扎的驅力。又回到交換近況的時候。我這陣子也是一直忙著,然後又想,有甚麼時候沒有忙著呢?這幾個月都好像過得很充實,至少我好像接了很多稱心的工作,又繼續很多工作。既磨人又振奮的事情一直持續著,卻缺少了靜下來發呆的日子。即使早前逃到台南,也是帶著很多繁瑣的事情,算是心中的行李吧。不過,只是覺得,生命的硬度就是這樣歷練而成的,沒有他法。

而且,我和他之間那糾纏不清的絲線還是一直活動著。早前他終於要開展需要面對的一切了,事件從一個角落的塵顆積聚成無法躲藏的灰塵,一層愈來愈厚的包圍著整間房子,我只可把它稱為暴露,暴露到眾說紛云的校園裡邊,暴露到非黑非白的警局裡邊,暴露到很多很多人群的飯後話裡邊。我再也分不出善和惡。只是,知道我們將要承受著別人的某種惡,而又只可以努力保持自己的善。面對所謂的惡,他很害怕。但慢慢地,我們都在說服自己,除了「一切將會過去」這種說法之外,我們可以選擇相信「一切正在過去」。只希望一切得到穩妥而確切的安排,即使在我們都未明白甚麼為之確切之前,在灰塵未及散去之前。

又或者這段時間起伏超過了預期,慢慢希望著安穩的日子,為家中的傢俬重設了位置,工作間與客廳好像有了更分明的界線,工作後就賴在沙發上看電影,不時想,我可不可以回到一種較成簡單而愚笨(以我所定義的愚笨)的位置,每天就讓睡覺、工作和娛樂構成生活,定下來。然後,昨晚剛好看的電影是Up to the air,看著Ryan 在享受飛行的途中突然想到停下來了,獨自走到芝加哥找一個穩定的對象,卻發現那對象早就穩定下來,而她所尋求的,是一種不穩。或者,相信安定也是一種悲慘,我繼續了這樣的想法。

還有一件趣/慘事要分享(我二十三歲人,卻有著這樣龐大的故事庫)。我哥跟他一起年多的女友去日本,很好奇為甚麼她填登機表格時跳了年歲那一欄,就忽然尋根究底起來。結果,他看了她的護照,發現原來她比他大七歲。他思前想後都還是接受不了,回來之後就在某個早上把她趕出門口了。一切都發生得很荒誕而急速,好像發掘了一個數字後就可以把之前所經歷的美好都亙解一樣。又或是,有這樣的世界,有這樣的人和事,永久從來都是艱難。

另,Heart knows我會找來看,主要因為你把它譯作《心知道》,好吸引。而書,近來東看看西看看的未及完成一本書,《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沒有女人的男人們》都是在看的,而且,都是一直說著要買卻到了不知第幾次看到那本書才買下的。然後又洞悉到,人和書、和物,之間都要有著一種緣份。就看看我跟你的書有沒有緣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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