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6日 星期日

他之

有時候也會很想吐露我跟他的關係,或是那段在我想像裡的關係。那段關係,並不單是我需要一個偌大的空間游泳而他只要一個方格來擁抱,也不是我否定了對他的愛。而是,我竟然學會了厭倦從他者的臉目裡尋找自己的線索,我在己身與他人之間的混淆中想要嘔吐,導致我難以安然地與人共處。吐露我跟他的關係,就如,我終於要宣告,我跟世界的關係逐漸終結。

「我或者真的需要制約來保持自己的感情熱度。」我走在街道上,終於接捺不住要跟他們說。

「我覺得你刻意把自己放到這個位置。你根本就是自我設限。因為你想維持自己有著一定的類似的憂鬱症狀方便創作。」他已經不只第一次分析我。他試圖脫去我的皮層然而卻只脫去了他想像中的皮層。

「我並不這樣認為。」

「她老是這樣。別人說了真話她也不肯承認。」他如招認犯人的警察,對自己的判斷深信不疑。

「我真的並不這樣認為。」

就這樣,我目送他們追趕小巴,離去,而我便一直拖帶著他們的說話行走,就如故然被下了定義的無名星球,遙裹而沉默。而那遙遠和沉默,是我為自己形塑的模樣嗎?我也開始不住敲問,向我緊抿的嘴唇敲問,也向我從腳底冒出的痠軟感敲問。

直至過了第三個路燈,想起了彼得第三次不認主,想起了一切歷史的趨向。假如我有著一種趨向把自己逼到晦暗不明的角落劃圓,那麼沒有人可以否認那一種趨向都是我的一部份。並不涵涉任何刻意,只是,我的確這樣,證明著世界中還有一種引力,把你引去邊界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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