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幸染上/患上/生成選擇困難的人,似乎難以挺直腰板,打開肩膊,在任何一條街道上行走而讓人看到他/她的臉目。
但,他/她/那個人,仍然記得那肩膊和後頸的疼痛。
在與他擁抱的時候,頸骨輕微欹斜,肌肉拉扯,有點痛。但是,選擇困難。
於是,走到街上一間推拿的店,被滿手濃烈膏藥味道的人按壓。
「這會讓你的筋骨得到鬆馳。」但,那咯咯的聲響不難令人發現,幻想到折斷的骨骼。
在痛楚與猶疑之間,我(我不慎寫下了「我」,露出了馬腳,有著難堪得要哭的意想)還未趕及離開,那次療程便完成了。
低下頭寫字的時候,後頭的骨頭隆起得更嚴重,要你知道那些曾經接受治療的痛楚,會一併再隆起來,掙開皮肉冒出。
在停止寫作和猶疑之間,那隆起的骨骼已慢慢成形,而那頭部愈來愈,傾向前方。
一方面,想把那些後天隆起的硬度收藏。另一方面,繼續寫字。而頭部愈來愈傾向前方,跌下來,像斷了枝幹的蘋果。」
那日,好像要寫一封關於自己的信,做一個容器把它裝起,成了像書的東西,而自己就是讀者。寫的時候,我努力避免出現「我」,萬一出現,不如刪掉。就好像,預知到讀這封信的時候,如果讀到「我」,就會窘,要深埋到洞穴裡。(為甚麼呢?是因為要不被人知道自己的自我?)
直覺告訴我,完成之後,我不需要任何硬件把它盛載或躲藏。基本上,我寫的東西已把「我」妥善地收好而只有我知道。(事實並不如此)因此,直覺告訴我,就用透明把它收藏。
最後,它就夾在透明的玻璃紙中間,無法捉摸,卻藏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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