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8日 星期三

Blue Is The Warmest Colour

又一次,毫無計劃之下,蠢蠢欲動的欲望冒出腳底,趕去看一套電影。
Blue Is The Warmest Colour,中譯接近無限溫暖的藍。最初,想要看是因為,我的而且確,從小到大,都喜歡藍,不明所以。之後,開始遇到別人的好奇,問到為甚麼,我才以平時接收過的訊息,生搬硬套,解說為藍是憂鬱而沉靜,而我喜歡。就好像,小時候看兒童節目,大人總愛問小孩,為甚麼喜歡皮球,為甚麼喜歡宇宙,為甚麼喜歡毛毛蟲,就如等待著預想的答案那樣。假如,答案拋到正軌之外,他們便要四處尋求原因,就好像修理工人要為失靈的機械找到問題的源頭。但,其實,很多很多事情,都無法梳理清楚,而源頭是永恆地遺留於第二星球,無法尋獲,就如愛情。
這套電影長至三小時,從一個女孩的年少講起,從對性別的惶惑到對愛情的惶惑,一個女孩,離開了剛開始的關係,轉到另一段關係,一個簡單的脈絡,生出許多纏繞人生的藤蔓。關係中的性別已不再是問題,問題是兩人之間的落差,大部份人都歷經的愛情枝節。這也是令我入迷的部分,它並不是一套標榜同性愛的電影,而是,一套純粹而累人的愛情故事,跟現實中的愛情一樣。
曾經,上性別課的時候,導師打了一個比喻,解釋那些定義的荒謬。假如,我喜歡上紅頭髮的人,那麼我是紅頭髮戀嗎?主角是不是藍頭髮戀,我不清楚,只是對於劇本/故事所描述的情節,即便我沒有遇過藍色頭髮的人,也因著一些人而遺失了心的一角,也因著一些人而崩塌得難以復原,有過,有過同樣的寂寞與哀愁。
除了床單、衣服、頭髮的藍色之外,吸引我眼球的,更是那些潛藏深意的對白,化著一串串文字銘刻在銀幕上。我記得,那個下午,Emma跟Adele談起哲學,談起沙特、存在先於本質,Adele以雞蛋與雞的比喻回話。在她們之間,存在曾否先於本質,是顏色帶來的宿命,還是因緣際會,大概就是雞蛋與雞的問題。她們因相互吸引而存在,還是先存在再相互吸引,即便沙特的存在先於本質可以解釋得到,對於她們,大概只是一條如雞蛋與雞的問題一樣多餘。就如Adele於酒吧遇到一個男人,跟她說,愛就愛,其他的,管他的。
之後,她們之間就如本來輕柔的塵埃一樣積成了沉重的塵球,再也不能隨風飄蕩。Emma把藍的頭髮染回金色,Adele亦理順了她混亂而茸茸的髮,轉換了髮型。頭髮的轉變似乎都把她們往後的日子定了調。她們之間的距離愈來愈遠,卻織著時梳時密的網,難以言詳,但你與我都定必經歷過當中的情感起伏。而,當電影差不多完結,聽著一班小孩讀著童詩《不需要》,那種悲傷,似乎得到了一絲的舒解。「大象可以長長的鼻子吸水,牠不需要彎腰。長頸鹿有長長的脖子讓牠看到陽光,牠不需要起飛。」(大概是這樣吧) 不需要,有時愛情有她的方向,你不需要叩問。可以悲傷也可以哀愁,只要懂得不去問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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