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袋
曾經,還跟他和她同住的時候,每日看著她出門前抽起裝滿了垃圾的垃圾袋,然後外出順道把一大袋垃圾丟棄到後樓梯等待合適的人把它清除或是回收,然後我負責將一個新的垃圾袋翻開,還印著摺痕地,套進垃圾桶內。
之後,沒有原由,習慣改變了。我每晚聽著他抽起垃圾袋的聲音,擠壓膠袋而發出沙拉沙拉的聲音,看著他一手抽住垃圾外出,十五分鐘後帶著一身拂不去的煙味回來,然後他總是默不作聲地爬上床,睡覺,直至她未睡醒的時候外出。
他沒有一次記得,把新的垃圾袋套進垃圾桶內,讓我們可以扔棄垃圾或重新嘔吐。
當我捧著吐了出來的果核,還是掐住了清理家犬大便的紙巾,踏下垃圾桶的腳踏,垃圾桶蓋彈開,裡面是乾淨無比、空空如也的膠桶內部,沒有袋子盛載我的廢棄物。狼狽。因此,我那時只可以,被逼跟手上的廢棄物繼續連繫,讓手上果核、包裝紙、狗大便、狗的嘔吐物慢慢傳出異味撲向我,而我只能攢緊了眉心,可以尖叫的時候尖叫,他還在睡房的時候我只能以極微小的聲音咒罵。
搬出以後,這樣的記憶暗暗跟隨,死纏爛打。當我又在發現沒有垃圾袋的垃圾桶,預感不能妥善丟棄要丟棄的,我便會轉眼之間憤懣起來,直至我完成了整個垃圾桶的裝袋過程。
剛才泡過一杯咖啡,要倒去濕漉漉的糊狀的咖啡粉,發現垃圾桶裡沒有應有的袋子。記得今早倒垃圾的是我,沒有裝袋的是我,不敢嘔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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