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可以
我從不預料過,狀況會是那樣糟糕。就是,起初,我以為我可以。可是,那個健談的自己,似乎還留在起初,沒有跟著時間前行。又或者,那個預想的自己,還只是一片想像,從來沒有成形,一直都只是薄薄的半透明片狀,一戳就破,而幾經敲問之後,我才驚覺他從沒有成形的意思。
因此,導致到今天的狀況,拖垮了自己,拖垮了整個人。在寫一些晦暗不明的東西暗含秘密以前,不如,先好好面對誠實的自己,鮮血淋漓的情緒布幔,翻開來。
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假如我由此到終,都只把它視為一份工作,那麼,它就不應佔據我生活太多、太多。
可是,單是遲了領薪這件事,以足以把我整個生活打亂,成為一塊塊碎屑刮刺著我的腦袋。單是遲了領薪,就要因著遲了還清學校債項而被罰款,也被她無時無刻追討家用,也因此,受到她多番的情感敲詐、責難,接而就是每分秒的擔心、內疚。工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是嗎?可是,似乎是她很多很多的部分。
帶鴨舌帽的老伯
最初遇到他的時候,他面目和善,又不時咧嘴大笑,沒有惡意。他,沒有惡意。我坐著讀書,他舉起相機轉動鏡頭對著我,令我聯想到水槍、大炮。「你望著鏡笑一下。」他笑著吩咐我,親切的笑容把責怪的理由都抹消了,你只好無奈地照著他那善意的吩咐,微笑。他是一個好人,我是這樣認為,也這樣說服自己,不能露出怨懟的眉目。
之後,他時不時來拍照,又以難以斥責的樣子吩咐我擺出各種似乎無傷大雅的姿勢,V形手勢、拿起一些東西等。而我就如水族館裡頭的魚,即便像是孜孜不倦的游著,還是或多或少的受著閃光燈的侵害。
那日,他擅自留下了一本書給我,又滿懷好意的問我拿了電話號碼。回到家後,收到他吩咐我熱愛工作的訊息,腦內浮現他的笑臉,我不能尖叫。
他們工作如露宿者
Y 姐告訴我,那個館長小姐,剝奪了他們坐進房間的權力,一直以來,要他們坐到空間內最邊緣的草地,挨著大樹,下雨時只有兩三棵大樹遮擋雨水。原本有一間清潔房多出來,可是,那位館長小姐,把房間用來豢養影印機器。
旅行團
如果當日有旅行團前來,就如一堆變形蟲快速爬行前來,覬覦你手上的東西,你的靈魂。他們組合成一條很長很長的龍,對你怒目而視,要你放低你擁有的所有,包括你的靈魂。你只能,面帶笑容,不停演說著同一段的介紹詞,給他們最稱心的服務,把茶斟滿,雙手交給他們每一個。然後,又演說同一段介紹詞,說到你再沒有話語的能力,卻要背誦著另一段演說,跟接二連三前來攫取話語的人對話。直到,你沒有辨法恢復過來。
侍應生
「你先沖好你的茶。」
聽完了她的話,我在想,我曾幾何時,應徵了一份從不了解的工作,當成一個侍應生,被吩咐、被要求、被敲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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